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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]() 周五
夕阳裉去最后一抹晚霞,夜悄悄将城市包裹。 窗外,依稀辨的出一坡落叶的树木,按亮灯,敲下一些字,趁着夜色,还有外面匆匆掠过的秋风。夜,入梦,字只写了个开头便无法继续。 周日 睡意朦胧中,惊喜,丫头来电“刘老师,外面下了好大的雪,你快看”。 雪?这刚什么季节就会下雪,不会吧。掀开窗帘,全世界被大雪包裹,暖融融飘落堆积,突然有想拍些相片的冲动,久未用过的相机余电耗尽,遂忙乱着冲了会儿电便跑出屋外摁动快门。站在胡同才发现,雪远比窗口看的要大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胡同来到街上,空荡荡的街道,没有人,只有漫天飘落的雪,安静的街道没留下一串足迹,似曾相似的环境,记忆里零零碎碎搜寻。 周一 关于雪的记忆,最早要追朔到8岁那年,那时就是个安静的让人担心的孩子,存在与不存在同样不会引起他人关注的孩子,那时就知道什么叫“听话”,什么叫“乖”,什么叫“老实”,只至今天这些所谓的优点依然纠结于心,但并不是我喜欢的优点,那甚至是我不耻的好习惯。
那年的雪下的持久绵密,这样的大雪天我是不能出门做个不乖的孩子的,只能安静地在热气呵雾了的玻璃上画出各种莫名的图案,透过图案的线条依稀看到越积越厚的雪,耳边是老妈对于“雪”的诅咒,因为那雪会脏污她刚扫过的红砖地,更会弄湿我的鞋子,甚或裤腿。严格的教育让我胆怯不敢触犯规矩,纵使一千个心想冲到雪地儿里撒野,但看着老妈皱起的眉头终是没敢迈出家门半步,更何况不停地对“雪”的咒怨。我也只有在雾气的玻璃上画着不成形的画,重复着自已的名字,8岁的我大约只有写自已的名字最像字吧。雪天,我是无缘于雪的,这样童年记忆里的雪,有的是寂寞孤独。 记忆里对雪最唯美的记忆是18岁于呼和浩特见到的。 那是第一次体会雪原来是可以这么快乐,可以这么不羁,可以这么痛快的让你揉来甩去。那场雪是在一个初春,也是持久数日漫天飘落,与同学在诺在的校院里打雪仗堆雪人,只至头发被汗水和雪水浸透贴覆于额头,尽兴而归。当然这场雪的游戏里,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惊鸿一瞥,至今相册里还有张当时的相片,此时我能读出那叫爱的情愫,虽然那份情愫埋藏至今没人读懂。 今时,再踩在绵软的雪地,再端祥苍茫茫满世界雪白,竟如此怀念妈妈对雪的诅咒,如此想晓得当时玻璃的雾气里曾写下了什么,更惦念那漫天飞雪的世界里惊鸿一瞥的面容,但是曾有的感觉已难再觅得,虽然雪沸沸扬扬从天而落。 雪,年年都会飘下。自已依然是那么“乖”那么“听话”那么“老实”那么“懂事”,但全然不是我想要的,感怀铁凝笔下的白大省所言“我并不想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人,别说我永远不可能成为我想要成为的那个人,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,有多远呢”,是啊,永远到底有多远呢?雪还是这雪,但我呢?永远那么“听话”“老实”和“乖”吗?我永远排斥这个乖巧的我,我恨这个你所喜欢的我,我不想成为你想像里的那个我,我想是个野地里撒野的孩子,真的。 在这个飘雪的日子,我如此喜欢铁凝,如此热望她的《永远有多远》,热望她的-----白大省。我又是如此难过,难过这场凭空而降的大雪,难过雪地里别人训化乖了的我,其实,既使再过一百年---我,依然是我,依然那么乖顺,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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